替 身

这次任务不亚于一次作战
他无数次模仿他的声音
甚至他走路的姿势
全班战友集体拍板
这次春节探亲非他莫属

战友的母亲早在家门口等侯
见到那双眼失明的老娘
没有犹豫 没有犹豫
他叫了一声娘
很动情
扑进了她的怀抱
久久地不愿分开
你就是我的亲娘

他恐怕露出破绽
一个劲地唠起了连队的事
什么时候寄的喜报
什么时候入的党
什么时候谈的女朋友
如数家珍
老娘一个劲地傻笑
摸着他的头
一个劲地说好
说话的声音太像
连村长也竖起大拇指

家一贫如洗
彻底颠覆了富二代优越的心
他很快融入了这个家
墙壁该补的补了
家电该买的买了
彻底换了样
他知道这些还远远不够
投弹失手
没有战友的扑来
该牺牲的就不会来这儿

时间长了
怕露出原形

老娘抱着他 肝肠寸断
久久不愿分开
他叫了一声娘
很忘情

一个人
老娘站在儿子的遗像前
默默地摸着 慢慢地摸着

大家都瞒着她说那是立功镜框
她敏锐的心辨别到了
那个似儿非儿的儿
走时那声娘的尾音
带着外地一丝儿口音 

替 身